只有太子这么一个儿子,为他着想又有何错。再者,如今有德妃与慧贵妃在后虎视眈眈,陛下又是乐见其成……娘娘,不是你心狠,是你实在没有退路了啊。”
一番相劝,仿佛带着无尽叹息,也蒙了江氏心中最后的一点犹豫。
“你说的不错,是他逼我至此。”江氏面上换作一副理所应当,转而得意的笑道“等琮儿将北姬攥在了手里,孙芩那丫头哪怕真的嫁给顾枭,本宫也不会发愁了。”
“娘娘确实略高一筹,只是……”
见江海说着欲言又止,江氏瞥了他一眼,便道“有什么话直说无妨,本宫也不会怪你。”
“这是奴才怕,怕最后陷进去的,会是咱们的太子殿下。”
江氏听了微微一愣,随即朝他摆了摆手,“本宫的儿子自己还能不清楚?他虽惯会哄姑娘家开心,却从来都没有失去理智。”
殿内主仆二人说了何事,沈倾鸾与秦琮自然并不知晓,此时他们正走在凤仪殿的小径之上,路旁是绵延不绝的枯草。
“怎么瞧你不大高兴?”秦琮方才说了许多,可见她心思明显不在,便也停了自己的话头。
而沈倾鸾一路都在想着旁的事情,此时忽而被他问起才反应过来,有些抱歉地朝他笑了笑。
“只是在想家中的事情罢了。”
江氏与秦琮之间,足以叫人看出浓厚的母子之情,无论是玩笑也好嗔怪也罢,总是显得自然而又随和,让人置身其中也不会觉得违和。
可偏偏其中一个是她最恨的人,于是这种种的“美好”,便更挑起了她心中的不甘。
若没有江氏,她与爹娘会不会也如今日所见一般,肆意地嬉笑闹趣。
沈倾鸾心中存着这件事情,才一路都是无心应对,可她如今的身份乃是丞相之女,这么一说,倒让秦琮想起了丞相才接回来的那一家三口。
“你不喜他们?”秦琮问道。
沈倾鸾起先还不明白他是何意,待想清楚之后,便无奈地牵动嘴角,“谁会喜欢外来之人?”
“你若不喜,本宫便可让他们再也无法碍着你的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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