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北城,但却从未停止过关注这边的一切,后来你摘掉她一颗肾对她那样狠,加上你又结了婚,奶奶还以为你是彻底放下了……也是到最近收到你的体检报告,奶奶才知道你过得有多不开心……”
慕老太太口中,字字句句关切之情溢于言表。
可慕明朗听着却觉得分外的……虚伪。
“才知道?”
慕明朗这些天格外寡言,浓烈又矛盾的情感积压在心底,不闭紧嘴巴,所剩不多的理智恐怕就会被冲垮。
他这一生,亲情也好,爱情也罢。
骨血是冰冷的,足够理智,足够克制,足够心狠。
对人狠,对自己更狠。
一颗心摆在胸膛,只是因为生来它就在那里,不打算碰,也不打算让旁人碰。
可偏偏慕南栀她攻城略地不留痕迹。
这辈子,除非挖掉这颗心,否则药石无医。
慕明朗看着躺在床上的老人,蓦地又想起当年那份被更换了结果的鉴定。
兄妹……
血缘……
他无所谓去不去地狱,却终究存了一点悲悯,不忍拽她同去。
却原来这一生仅有的那点悲悯完用错了地方,摘她一颗肾,叫她恨惨了他,也如愿将她逼到和他老死不相往来的那条路上。
烟气突然呛进肺里,慕明朗闷咳两声,眼底冲上一片猩红,“原来人之将死,其言也不尽为善。”
“明朗,我知道你怪我。”慕老太太叹一口气。
“怪你?”
慕明朗总算停了咳嗽缓过气来,“有用?”
闻言,慕老太太急切的点了点头,“当然有用,奶奶有办法帮你,只要你还有心和她在一起。”
这下慕明朗听明白了,“这就是你回来的目的?”
“明朗,你听奶奶说,奶奶日子不多了,就算豁出去这条老命,也会弥补当年的过错,让你如愿以偿……明朗,你要相信一直以来奶奶最疼爱的只有你……”慕老太太语气坚定,似乎胸有成竹,早有了一套完美的计划势在必行。
慕明朗皱眉,“那顿晚饭开始,你就在算计她?”
“算计?奶奶也是在帮她脱离苦海!”
慕老太太不赞同这个说法,“明朗,我看你是真废了,你有多久没关注外头发生的事情了?你以为顾非寒当真有把她当作一回事?”
被她言中,慕明朗确实有意在屏蔽同她有关的一切消息。
不听才能不想也不念。
彼时,慕老太太将视线从他脸上收回,眼睛也重新闭上,“明朗,你要还这么荒唐度日,那就由着她继续万劫不复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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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时间医院外面的出租车还算好打,上了车,司机问她去什么地方的时候,南栀一下改变了主意,“师傅,麻烦您送我去顾氏大厦。”
车子从医院大门外驶离。
半小时后到了目的地。
计价表上红红的数字显示三十五块整。
南栀有些尴尬,“师傅,我包和手机都忘在医院了,您能不能等一下,我进去找我老公拿一下钱。”
“姑娘,你这就有点没意思了,没钱上车的时候你怎么不讲?”
出租司机不答应,“我在这等,你要是下车直接跑了怎么办?哦,为这三十多块钱我还要浪费时间去报警?”
南栀“……”
“要么您跟我一起进去?”南栀又提议。
出租司机犹豫了下,“那我这耽误的工钱算谁的?”
“到时候我付您双倍的钱。”南栀同他商量。
但他又有了别的主意,“算了,我也不跟着你瞎折腾了,这样……我看你脖子里这串项链不错,你项链摘下来先压在我这里,我在这等你,等下你拿车费来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