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地头蛇成精了?(1 / 2)

烟雾缭绕中,他瞥向墙角的倪学东——那位不可一世的倪家大少此刻蜷缩如虾,西装裤膝盖处还沾着红酒渍。

“记着,你欠我个生死局。”

火星在烟灰缸里碾灭时,叶飞抓起椅背上的夹克甩在肩头。

经过赵富联身侧时,老人正捧着茶盏的手微微发颤,浑浊眼底迸发出异样神采。

走廊壁灯将两人身影拉得老长,赵富联第三次偷瞄身侧年轻人。

方才包厢里剑拔弩张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:叶飞单手扣住柳莹莹咽喉时,倪学东竟真当众跪了下去。

叶飞这份杀伐果决,比当年那位老神仙更胜一筹!

“老爷子,电梯来了。”叶飞伸手挡住感应门,惊醒了沉浸在回忆里的赵富联。

老人讪笑着跨进轿厢,指节无意识摩挲着檀木手串。

得想个法子让子彤那丫头开窍,这么好的孙婿要是飞了,他赵家可就亏大发了。

此刻金鼎厅内,肖武燊贴着墙根溜出门缝的动静格外清晰。

许南英被架出去时,西装裤裆部深色水渍正缓缓晕开。

倪学东扯松领带瘫进沙发,盯着茶几上横流的酒液突然笑出声:“你以为是在护着我?”

柳莹莹正对着化妆镜补口红,闻言旋紧唇膏盖。

“倪少该不会以为我唱这出苦肉计是为情所困吧?”

镜面映出她脖颈淤痕,像条妖异的紫藤:“叶飞若真在倪家地盘上见血,你猜最先遭殃的是谁?”

水晶吊灯忽明忽暗地闪烁,倪学东抓起酒瓶猛灌两口,猩红液体顺着下颌淌进衬衫。

他突然将酒瓶砸向墙角的青瓷花瓶,迸裂的瓷片惊得柳莹莹后退半步。

“所以你是怕他树敌?”

倪学东撑着茶几起身,领口纽崩飞两颗:“还是怕我动他?”

走廊灯光在柳莹莹侧脸投下明暗分界,她抬手将碎发别至耳后:“我拦他不是因为偏袒谁。”

倪学东攥着雕花栏杆的手背青筋暴起,大理石纹路在掌心烙出红印。

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在回廊震荡:“三个理由?我要听全部。”

“第一,他对我终究留有余地;第二,血溅当场只会害他背负罪孽;第三……”

柳莹莹忽然转身,纱质裙摆在地面旋出冷冽弧线:“倪学东,你那些自我感动的付出,今晚用我的命来抵够不够?”

金属栏杆发出刺耳呻吟,倪学东踉跄后退撞上彩绘玻璃。

十字窗棂的阴影将他割裂成碎片,喉结滚动数次才挤出声音:“他掐着你脖颈举离地面时,你看见他眼里的温度了吗?”

“爱情需要温度计测量?”

柳莹莹嗤笑,翡翠耳坠随动作轻颤:“倒是你,把自我牺牲当筹码的样子……”

瓷盏碎裂声截断尾音。

倪学东抹过眉骨血迹,殷红在指尖凝成血珠:“我在你心里还不如施暴者?”

他的质问裹着血腥气:“还是说你甘愿做扑火的飞蛾?”

柳莹莹抓起珐琅烛台,鎏金雕花在墙面投出狰狞暗影:“你永远不懂什么是克制。”

烛台擦着倪学东耳际嵌入壁柱,碎屑纷飞中她已旋身走向玄关:“记住,今晚之后我们两清。”

“清得了吗?”

倪学东扶着罗马柱起身,鲜血顺着下颌滴在领结上:“你为他连尊严都不要的样子……”

鎏金门把手的反光里,柳莹莹脊背挺直如剑:“是啊,我就是贪恋他施舍的痛楚。”

她忽然轻笑:“这答案能让倪少睡得安稳些么?”

重物坠地声伴着水晶吊灯的震颤响起时,柳莹莹始终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