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阳将幽州城墙染成血色,城门在刺耳的铰链声中缓缓洞开。
阿骨乾勒住战马,狼皮大氅在朔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望着洞开的城门,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笑。
“殿下,城门已开!”
副将秃发延兴奋地挥舞弯刀,
“哈哈哈,这群秦虫倒还不是一无是处,倒还守信!”
阿骨乾眯起三角眼,看到城头上几个锦衣华服的身影正拼命摇晃火把。
“两大世家?”
此刻像摇尾乞怜的狗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青铜耳环在夕阳下泛着血光。
“儿郎们!”阿骨乾突然高举镶骨弯刀,声如雷霆,
“随本王去取汉人的酒!睡汉人的床!”
五万北蛮军士爆发出狼嚎般的呼啸。
但幽州城太小,最终只有八千先锋随阿骨乾入城。
铁蹄踏过城门时,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火星。
街道两侧门窗紧闭,唯有北风卷着枯叶在巷道间呜咽。
“殿下威武!”
秃发延在马上躬身,
“这群秦虫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,只配为奴!”
阿骨乾放声大笑,青铜铠甲随着笑声铮铮作响。
他仿佛看到秦人的皇殿宫阙在向自己招手。
看到汉家天子跪在阶前颤抖。
当衙门朱红色的大门映入眼帘时,这位草原雄主再也按捺不住,猛地一夹马腹。
“驾!”
铁骑洪流冲向衙门。
台阶下跪着十几个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,他们像秋叶般瑟瑟发抖,额头紧贴地面。
阿骨乾的弯刀挑起其中一人的下巴,看到对方裤裆已经湿透。
“嗯?你们的家主在哪?怎么就派几个毛没长齐的娃子?莫非是看不起我!”
身旁顿时有人大怒呵斥,
“在、在里面...”
世家子牙齿打颤,
“备了美酒...美人...”
阿骨乾仰天狂笑。
可笑声未落,头顶突然传来弓弦震响——
“嗖!”
第一支箭精准地射穿了他的狼皮帽缨。
“埋伏!”
秃发延的嘶吼与箭雨同时降临。
两侧屋顶突然冒出黑压压的弓箭手,淬毒箭簇在夕阳下泛着蓝光。
更可怕的是地面突然塌陷,前排战马惨嘶着跌入深坑。
铁蒺藜瞬间刺穿柔软的蹄甲。
“放火!”
清越的嗓音从衙门内传来。阿骨乾猛地转头,看到朱漆大门内站着个青年。
手中长枪在火光中莹莹生辉。
抬手一挥,埋设在廊柱下的火油轰然爆燃,两道火墙如巨蟒般绞住骑兵队伍。
“夏合!!”
阿骨乾的怒吼震飞檐角瓦片。
原本脸上的得意已经尽数化作惊骇!
此刻如梦方醒,他才意识到入城时为何如此安静。
街道两旁竟然都看不到多少百姓?
战马在火海中惊蹶,浓烟中尽是北蛮勇士的惨叫。
“下马!步战!”阿骨乾劈碎两支流箭,青铜面甲下双目赤红,
“草原的狼崽子们,让秦人见识真正的勇武!”
重甲骑兵纷纷弃马。
这些能在马背上开硬弓的壮汉,此刻披着八十斤的铁甲仍行动如风。
狼牙棒扫过之处,守军的钩镰枪应声而断。
“杀!”
巷弄中突然杀出轻甲步兵。
他们三人一组,两人持丈二长矛专刺膝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