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完全不了解的女儿。
那培植在他心中根深蒂固的意识和决心,在此刻也悄悄出现了缝隙和裂痕。
女儿发自内心的真实情感表露,不断侵蚀着大将军心中,那被封冻起来的最脆弱柔软的部分。
时间仿佛静止一样,暄章要那只举起的手臂,被女儿的声音抑制在空中。
但渐渐这种抑制,却变成了在他自己意识支配之下。
或许这个新的答案在形成之前,就已产生了别的结论,只是自己不愿意去想、不愿去接受这个事实罢了。
脑中突然冒出这个念头的暄章要,一时无法接受会这样想的自己,他无法否认女儿所说的事实。
但如此一来就是对自己的否定,对自己这些年所背负的一切的否定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空虚焦虑,让这个似乎只有理智的男人被迫放空了一切,霎时让他脑中一片空白。
虽然这种停滞只有一瞬,但身为军人的敏感细胞,已感受到了阵阵带着极危的恶寒。
举在空中的手终于动了起来,但他的目标不是面前的太后,而是那股突然闯进来的危险。
武器激烈碰撞的刺耳声在身旁响起,将凝滞的时空再次激起波澜,也让大将军那短了路的大脑再次启动。
然而终于能够映出真实的视野中,呈现的却是女儿那痛苦的身影。
“诗安!”
大将军大叫着冲了过去,扶住女儿摇摇欲坠的身体,一把拔掉刺入她小腿中的冷箭。
如梦初醒般的父亲,看着全身血污的女儿,此刻才紧张得检查起暄诗安身上的伤势,完全不顾四周飞射过来的箭雨。
跟在暄章要身边的侍卫,加上看守囦殿的士兵不过三十来人。
为了护主,他们一边拼命阻挡着空中乱飞的冷箭,一边呼喊着他们的上司。
但现在的暄章要眼中只有满脸痛苦的女儿,其他的一切,他都看不见也听不到,直到那个他所恨之入骨的女人的声音传过来,他才抬起头,将恨恶的视线投了过去,下意识地又握紧了手中的剑。
“你不要命了吗?!”
太后在芒静的搀扶下直起身子,嘴角边带着血迹。脸色苍白,在黑夜中甚是吓人。
“快点睁开眼睛看看,你现在不仅杀不了哀家,连自身都难保,更不要说保护诗安了!”
太后的话让暄章要再次目露杀机,但一只力弱却坚定的手,按住了大将军霎时沸腾起来的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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